鉴史明今:從路由器固件、操作界面看Router十年的發展和方向

香港八月的天氣快熱死人了,但是香港路由器市場感覺上沒有之前幾年那麼熱鬧,可能是各大廠家都要“停一停,頭一頭”(歇一歇),在2018明顯放慢了新機的研發速度,都是換一下新瓶子、湊一下新技術熱鬧,例如不知道會不會普及的802.11AD(例如NETGEAR R9000、TP-LINK AD7200),或者是趕一下“電競熱潮”(例如NETGEAR XR500、ASUS的一眾紅黑配色Router、Linksys WRT32X等等)。但事實上這十年間家用路由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正好趁這個機會這次小U就從固件和操作界面帶大家感受這網絡技術的發展大潮以及預測來年的路由器發展趨勢, 希望大家會更理解路由器這個小盒子的精粹。

歷史孕育了真理;它能和時間抗衡,把遺聞舊事保藏下來;它是往古的跡象,當代的鑒戒,後世的教訓。

塞萬提斯《堂·吉訶德》

2000-2010年代的路由器

那時候的路由器無論外觀還是內在都是“簡單而粗暴”,產品外觀都是以實用和低成本為主要考慮,大多數沒有什麼PRODUCT DESIGN,操作界面嘛。。。用今天的標尺看簡直不堪入目的醜了。對比之下大家更可以感覺到短短十年的變化:

2002年一代傳奇LINKSYS WRT54G的外觀和界面是這樣的:

為什麼WRT54G被稱作傳奇Router下一段就會講到。

 

2004年的D-LINK DI-604的外觀和界面是這樣的,現在看來像博物館的展品:

要留意這個DI-604是沒有WIFI的Router,現在你想找一個沒有WIFI功能的家用Router反而更困難。。。

 

2009年的ASUS的RT-N15的外觀和界面,那時候華碩還剛開始做路由器不久:

你以為ASUS Router的樣子一開始就是很漂亮的嗎?ASUS剛出道的時候是長這個樣子,紫色亮綠橙?!是哪個沒有美學的工程師配色!ASUS當年就像有的明星剛出道時候都不是那麼好看一樣,後來的蛻變下文繼續。

 

兩個轉折點:第三方固件界面的興起、與衰落

就上文那種簡陋操作界面,看多幾分鐘都嫌多,路由器隨便設置能上網就再也不會登入路由器。然而,第三方固件的出現改變了我們對路由器的看法。小U第一次接觸到第三方固件是在大學的舍堂,是上代大仙留下的公用路由器LINKSYS WRT54,已經刷好了DD-WRT。小U那時候還不知道什麼是DD-WRT,還以為LINKSYS 的原始界面就是這個樣子,覺得LINKSYS真的又強大又複雜啊,從來沒有見過選項設定如此多的路由器設定界面:

那時候DD-WRT的無線設置界面,第一次知道原來WIFI有這麼多選項!如果你搞明白每一個選項,已經是超越95%你身邊的朋友的WIFI達人。

2007年的DD-WRT操作界面,狀態一頁竟然有如此詳細的負載、緩存使用顯示,在當時的路由器固件來說是突破性的。圖片截自:原文

讓小U更驚訝的是後來發現第三方固件的好處遠遠不止比較先進的界面,原來還可以實現很多本來廠家并沒有設計的新功能!這對當時玩路由器的人來說是極大的震撼,完全沒想過原來小小一個盒子能安裝這麼多功能,小U當時就寫了好幾篇文章:

導致小U入坑路由器的,還不是操作界面和功能的變化。而是第一次體會到人機交流的樂趣。第三方固件很多時候要靠打命令來控制路由器,例如說你叫路由器吃飯,他會回應:

  1. 好的。。。(10秒后)吃完了
  2. 或者:好的。。。(5秒後)我吃到魚骨,吃不下去,放棄。

然後你就要上網搜索為什麼有魚骨,要怎麼處理,是先要教路由器吃魚骨的方法(例如說漏裝了一個前置插件),還是說這個安裝包不匹配這個型號的路由器,要換一個安裝包。然後再試。這種就是當時玩路由器的樂趣。用現在高大上的話說:滿足了用戶的體驗需求

玩第三方路由器的過程中小U還發現了固件開發的思路:固件的內核(kenrnel)操作界面(webgui)互相獨立的,如今的大多數路由器設計思路都是一樣。例如Openwrt,你可以完全不安裝他的操作界面套件(LuCi),完全憑藉命令行模式來完成所有操作。現在很多大陸新起廠家就是把公版界面客製化一下配色、加一下LOGO,再預載一些小功能,就成為自家品牌的Router打市場,開發成本低,週期短(所以撞臉幾率很高)。OpenWRT的公版的界面也有自我發展,小U截了圖,大家也能感受到不同時期路由器界面的風格走向

 

這個slideshow需要JavaScript。

 

在大約是2013-2016年這幾年,3rd Party Firmware 很火,各大科技論壇都看到網友們討論如何刷機、刷路由器、刷固件FIRMWARE。但是後來第三方固件的熱潮逐漸消退,香港的網絡論壇上已經很少討論,這是歸咎、但也是得益於廠家對第三方固件的開發,廠家把原本要自己動手才能加上的功能給原廠預載了,那還有什麼玩的。

 

近年路由器界面設計的經典:ASUS-wrt

上文講到的第三方固件都是非盈利的開源opensource項目,設計、修改、升級、查錯全部靠民間的力量,Community裡的“大神”們撐起一片天。但後來到了廠家自行開發,力度明顯和速度明顯不一樣。在此之中最成功的小U覺得是ASUS開發ASUSwrt。MERLIN改版的大神是這樣描述ASUSwrt的::

Asuswrt is the name of the firmware developed by Asus for use on all their recent routers. It was originally based on Tomato, and got extensively modified by Asus over the years as they added their own features to it.

Merlin作者

根據WIKI上解釋,TOMATO是和OPENWRT完全不同的派別。如果就拿第三方開源的社群COMMUNITY活躍人數來說,TOMATO和OPENWRT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但是ASUS就挑了TOMATO作為開發ASUSwrt的基礎(雖然命名卻讓人誤以為是OPENWRT一派),可以從民間借用的力量并不多。TOMATO的基礎界面是這樣子的:

ASUSwrt現在是這個樣子的:

不能不佩服ASUS在開發時候對固件開發投入的資源和創意。小U覺得ASUS的商業成功其中重要一點是把“科技感”和“易用性”毫無違和感地結合在一齊,ASUS的Router比起第三方的公版設計更有科技感,但是用起來卻更容易。ASUSwrt的優點吸引一眾大神把這款ASUSwrt移植到非ASUS的Router上,其中NETGEAR是最大的受益者:不花資源開發固件,靠民間力量把ASUS最優秀的成果嫁接到自家產品上。國內有一個專門研究移植ASUSwrt的論壇叫:koolshare。由於這樣的移植是違反了license,所以也不方便多說,ASUS近來也套用了“反盜版”設計使得100%移植的難度越來越大。

但是,萬事都好就差個但是,ASUS今天已經進入收割期,感覺他的研發重點已經轉移到了“電競”、“便攜智能”等產品線上,大家就不要期待ASUS或ASUSwrt會給大家帶來什麼創新,我猜如果沒有廠家開發出比ASUS更好的固件之前,ASUS都是在安心收割。然而世界每天都在變化,長江後浪推前浪,希望ASUS不要變成下一個LINKSYS,在DD-WRT已經不入流的時候還在吃老本。

 

百花齊放的今天、怎麼樣的明天?

如果你要小U拿一款路由器界面全面超過ASUS那真有難度,但是在某一方面超越ASUSwrt的固件已經在市場出現。既然是開源,ASUS能改進其他公司也能,尤其是在“除了錢多和人多、什麼都不多”的中國大陸,只要資金、人才一到位,什麼天馬行空的想法都能拿出來、到市場上試水。例如這款叫魔豆路由器的,帶個外置觸摸屏

這款袋鼠路由器,附帶相框功能,能夠插入一張照片:

 

之後的路由器界面、乃至整個路由器的發展方向會是怎麼樣呢?小U估計有以下三個方面:

Router發展方向1:做加法、大內統籌向:

現今主流路由器的方向,不斷升級路由器硬件性能、往路由器里加不同功能,路由器往網絡伺服器SERVER方向發展,應用界面也會越來越多頁面、多選項,ASUS就是在走這條路,AiCloud、AiProtection、Aixxx越出越多。這樣做符合產品升級換代的理由,也可以不斷提高路由器的單體售價。說道Server-Router不能不提NAS起家的Synology,我一看這個界面,哇!你確認我是在搞一台路由器不是一個遠程主機嗎:

Synology是做NAS出名的,NAS=Network Attached Storage,就是一台伺服器,把自家NAS的操作界面移植到路由器RT-2600AC上顯然就是要把路由器往伺服器方向發展。但畢竟NAS和Router不是同一種東西,NAS業界翹楚進軍傳統路由器會有怎麼樣的碰撞火花?Synology新型界面的使用體驗效果怎麼樣?是否完全超越了傳統設計的路由器界面?小U希望有機會再和大家詳細分享。

做加法的優缺點:

這是路由器最王道的發展道路。可以說如果沒有這個發展思路就不會有今天大家所看到的功能豐富、性能強大的路由器。缺點是硬件成本高、固件研發成本高,設計了很多功能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用上,資源會有所浪費。更憂心的是國內的一些不負責任的廠家想著多一個功能就多一個營銷噱頭、就能賣貴幾百,堆砌一些功能沒有測試完善就草草的推出市場,買回來都不能用。

 

Router發展方向2:做減法、分而治之

俗語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經過這幾年的快速發展,單從硬件性能來說路由器已經可以處理網絡傳輸綽綽有餘(這也是上述廠家能夠為其添加功能的原因,沒有冗餘的運算力亂加功能就會拖死路由器的基本功能),有的廠家選擇回歸基本。例如國內TP-LINK、華為都有推出這個想法的路由器。近年來Router不加個USB就好像不合潮流似的,TP-LINK就推出WDR8630路由器把USB全砍掉一個不留,把資源全放在產品外觀設計和基礎路由器功能上。做出來的路由器界面越來越簡單、清爽。

做減法的缺點:

做減法是回應市場需求的思路,市場上不是每個人都需要一台骨灰級、電競級路由器,我就是要簡簡單單上個網,便宜實用穩定就好,減法路由器的成本遠低於加法路由器,也讓部分玩家有更多錢去買其他設備,例如接收網卡、NAS等。缺點是市場推廣困難、沒有營銷噱頭。如果不是底氣足的老牌廠家,很難用這種“原始”路由器打開市場。

 

Router發展方向3:做結合、買XXX送路由器:

以前我們買路由器都是為了實現上網為首要問題,現在卻出現一些倒過來的產品,舉幾個例子大家就能理解:

  • “電視盒子路由器”感覺就像買TVBOX送路由器的感覺,路由器反而變成次要,例如華為立方
  • 極路由3、360挖矿路由器:分享帶寬來挖礦換金幣、買“礦機”送路由器
  • ORAY(也就是大陸熟知的DDNS提供商花生殼)推出的蒲公英路由器,買VPN送路由器

做結合的缺點:

可以實現一些原始意義上路由器不能實現的新功能。但缺點也很明顯,結合的功能是否實用、好用、用的久,主宰住這台路由器是否值得買。

 

結語:用戶體驗最為重要

回顧十年來的路由器操作界面發展,無論界面怎麼變,始終是用戶體驗最重要。漂亮的圖表、新潮的配色、扁平化設計等等這些門面功夫在今天看來都不是有難度的事,最主要還是要做出讓用家滿意的路由器。在2018新品欠發的時期,大家可以發現各大科技平台都少了路由器的曝光率(可能是因為新路由器少了、媒體推廣的課金就少了呵呵),所以大家在選購路由器的時候要多找一些真實用家的分享。在這一兩年沉積的過程中相信只有優秀的產品會留下來,假大空、“PPT”產品會逐漸被淘汰。Upsangel.com 會繼續與你一齊關注網絡硬件世界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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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說說大陸的抄襲風氣,小U的文章寫得好被轉到很多地方很正常,絕大多數的轉載都會說明這是從UPSANGEL.COM小站轉過去的,大家互相給個鼓勵,沒問題。但下面的這個網站特別沒底線抄襲了還要還要把字眼修改成自己寫的原創文章,如下圖(小U已經向Google備了案,也找了律師說好了下一步的律師信內容了,好自為知吧):

所以大家要是覺得小U的文章不錯,可以把我的文章連同原始鏈接一併分享或轉載,多謝大家支持原創抵制抄襲

本文鏈接:https://upsangel.com/router-2/router-interface-firmware-decade-review/ 

4 Comments
  1. Reply
    dfsdfgqweweratri 八月 17, 2018 at 10:38 上午

    應該點一下mesh的發展方向

    • Reply
      upsangel 八月 17, 2018 at 11:03 上午

      多謝你的留言!關於mesh想分享這個題目很久了,到時就如本文所說,2018年乃至2019年廠家能拿出的新噱頭產品除了mesh真的不多了,如果我寫得太早不就把人家最後一根稻草也。。。我還沒拿好這個平衡點,所以就一直耽擱著,實在抱歉!

  2. Reply
    Ken Chiu 八月 17, 2018 at 11:30 上午

    NAS = Network Attached Storage

  3. Reply
    K Sec 九月 15, 2018 at 6:20 下午

    可能我仲未玩過一啲超高級 $1500+ Router , 但係咁多年來除咗 Airport Extreme 我係比較滿意之外, 其他嗰啲感覺上冇乜進步. Stablity 到而家都仍然係一個問題, 分別只不過係兩個月定係六 , 八個月 Restart 一次. ASUS 都只係有 Merlin 版本嗰啲會比較好啲. TP-Link , Buffalo, Linksys…… 基本上全部唔得. 唯一係到而家未試過 Netgear, 因為佢10年前有一段時間比較差, 之後都冇再買. 真正 Stable 只係得 Eero ( 其實佢有 Auto Update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自動 Restart ) , Ubnt, Apple. 其實華為都好好, 佢啲 CPE, 神奇地有 4G 複雜咁多反而更加 Stable. 如果唔係因為對個牌子有啲戒心, 其實係非常之好.

    總括嚟講咁多年我得出左個結論係, 就算啲人講所謂 Broadcom Vs Realtek Vs Qualcomm Atheros, 最重要嘅都仲係 Software. 以前我唔明白點解 Apple Airport Extreme Wireless 比較慢, WAN 又鎖死 300Mbps. 後來先發覺速度唔係最緊要, 最重要就係 Stability ! 再加上而家啲 802.11 Spec 越嚟越複雜, 而且越來越多利益衝突. 最新嘅 802.11ax, 要去到 Draft 3.0 先至第一次 Pass, 而且仲係夾硬嚟投票通過. Draft 4.0 要去到11月, 而且已經事先聲明會係最後一個 Draft. 簡單啲來講第一批買 802.11ax Router 根本就係做白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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